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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想要我死

    

因为,你想要我死



    “当然,我一直用心保管。”沈临渊笑的很jian诈:“玉秀想起以前的事了?”

    尚棠脸一黑,再看向关玉秀时,登时燃起恨铁不成钢的愠怒。

    她说怎么一提那本画册就乖乖的赴宴来了,感情是定情信物啊?

    合着坐在这儿的她才是那个电灯泡不是?

    没等尚棠在心底骂上更多脏话,就见关玉秀将那缠着绷带的右手一伸,张口道。

    “还我。”

    “?”沈临渊歪了下头,不解。

    “画册,还我。”关玉秀说。这次加强了语气。

    “但那不是你送给我的东西?哪有再要回去之说呢?”沈临渊瞪大眼睛,强笑问。

    “只是请您保管,因为当时以我自己能力,没办法保存那本书。又实在很喜欢,所以请了您代为保存。”

    关玉秀回想着往事:“我记得当时约定过,作为交换,要回来之前可以让殿下尽情翻阅。”

    “可那本书我一次也没说要送你,殿下。本身我那本书就是你偶然感兴趣硬要看,所以我才提出这个交换条件的。”

    关玉秀清凌凌带着些许空洞的眼直视着他。

    沈临渊的微笑面具终于有了裂纹。

    童年分别时那微不足道,已经被遗忘的回忆突然涌上心头。

    “玉秀meimei整天抱在手里的这本书是讲什么的?”

    “…画册。里面画了些志异传说。”

    “哎~我可以看看吗?”

    “不行。”

    “我拿别的东西跟你换呢?”

    “也不行。”

    “那怎么样才给我看?”看她护的那么紧,沈临渊越来越好奇,已经开始考虑把眼前这弱鸡打晕抢走书的时间了。

    “三殿下……要是你帮我的忙,这本书可以随你翻阅。”

    “什么忙?我尽量吧。”少年笑的漫不经心。

    “保存好这本书。不能让别人毁坏了。将来总有天再碰面,那时请您将书还给我。”

    “好啊。”他痛快的点头。

    于是幼时的关玉秀郑重其事,小心翼翼的把书放在他手里。

    “——请一定要好好保管,这是我最喜欢的、仅有的书了,希望你能留着好好的看,不要忘记了。”

    但沈临渊拿到了书,当面答应的无比真诚。转头就只是随便翻了几眼觉得无聊,而后不知扔在了哪个角落。这约定他压根没往心里去,自然书压根也没保管。

    后来这段微不足道,根本没往心里去的记忆随着沈临渊的离开淡去,在他的回忆里逐渐演变为了又一个钦慕他的小女孩送他的临别礼物的情节——类似的事情发生的太多了。答应时玉秀的话他连听都没怎么听,不过是三分钟热度,一时兴起,画册的内容也看过就忘了。多年以来从不上心,自然也就混淆了记忆。

    如今猛然想起,他方才有些尴尬的意识到,似乎确实如此。

    “书……我回去找找,不日再差人还你。”

    沈临渊难得收起了笑容,手指敲在桌面上,语气有几分好奇:“不过我想问,玉秀你当真是讨厌我到这种地步?一定要退婚?难道我做了什么让你厌恶的事?”

    尚棠都快被沈临渊这刨根问底的问法弄得有些烦了。

    沈临渊干嘛锲而不舍的追问关玉秀退婚的原因?

    他难道没意识到自己当着名义上的未婚妻的面对其他女人动手动脚,足以构成了促使退婚的最大理由?

    “您与尚三小姐情投意合。”

    关玉秀应着尚棠的思路道。

    “?那是我的原因,即使提也是我先提退婚。我是问你,你哪有理由退婚?与我的婚约应当是你梦寐以求的,怎可能放手?”沈临渊歪着脑袋,不可置信的再次重复。

    他似乎真的不明白,也不觉得有问题。即使先有了不轨之心,也绝不信自己会被关玉秀这区区一个臣子之女厌弃。

    毕竟他可是东临皇朝最受拥护的三皇子,比起病弱的太子,古怪的五皇子,他自小受到最多的青睐拥簇。权利、地位、女人都是他与生俱来,搓手可得东西。就连父皇,也是对他重视有加。向来只有他对别人弃如敝履,哪有别人先对他挑三拣四的?

    关玉秀明白了。原来是这样,和尚棠真是如出一辙,骨子里的傲慢。

    “……殿下一定要个理由,也有的。”关玉秀借着不甚明朗的月色,眸光微晃。

    “因为殿下厌恶我至极。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从第一次见面起,就非常的想要我死。可以吗?”

    她缓缓地将茶杯放下。

    一瞬,儿时濒死的记忆纷至沓来。被利刃捅入太阳xue的触感,被马蹄将肋骨撵成碎泥,崖顶三秒滞空的风声,喉管被切开的窒息,内脏被刺穿的疼痛。

    “你怎么……会觉得我讨厌你?”沈临渊扬起眉头话说到一半吞了下去,转了个弯问。

    “不是吗?”

    关玉秀问,“殿下不是一直想杀死我吗?”

    买通训练场的孩子不经意将匕首飞向她的脑袋,让人在她必经之地冲撞马车,买通下人领她到悬崖边诱导她跳下去,往她床顶上安闸刀,往泥地里插枪头再让人故意绊倒她,对她练习骑射的马喂毒,企图令她坠马而死。

    沈临渊每次出现,都意味着一场杀身之祸。

    最后一次救了她,也是因为玉麟临时发现马匹被动了手脚,嘴上虽那样说,沈临渊到底还是怕事情在皇帝面前败露,破坏自己在父皇面前乖巧懂事的形象。

    空气凝结了。沉默蔓延在三人之中。

    最后还是沈临渊摇摇扇子,装模作样叹了口气。接着周身气氛一变,一改之前的温柔假象,如毒蛇般连环吐字:“——你不笨嘛,关玉秀。”

    “可既然你知道,那你就该有点戒心,多防备我。怎么能这么乖乖的跟我来到这里,吃我给你的东西、喝我给你的茶呢?”

    关玉秀早就知道自己已拿不住茶杯了。太阳xue狂跳,脑内痛楚愈演愈烈,视线在越发黯淡的月光下逐渐发黑。她终于撑不住,瘫在了桌上。

    她看向尚棠。

    尚棠仍那样端坐于原位,握着杯,阴沉沉的俯瞰着她。

    蜜色的眼珠如一汪浓墨,眼中没有任何波动。

    关玉秀忽然自嘲的笑了。

    “其实严格来说这事也跟你没关系,要怪就怪你爹——关一鸿的脸皮未免也太厚了。”

    沈临渊缓缓走过来,手掌亲昵的抚过玉秀的发顶,摇摇头,发出一声叹息,感慨。

    “因为那么一丁儿的小功劳就居功自傲,居然敢定皇亲。父皇竟也同意!”

    冰冷的指腹拂过少女发梢,游离到那雪白的颈间停住了。

    “真要是个好女人就算了,还是个哪哪儿都不行的。我真不理解。”沈临渊漫不经心的来回摩挲着、把玩着,少女脖子上那层柔软的肌肤。

    “我知道这事时才十三岁,大好年华就要被这么一纸婚约绑住。任谁都会觉得愤怒吧,玉秀meimei?”

    “要是像你娘那样孔武有力也就罢了,还算没埋没这将门出身,可以做个死士。偏偏还是个风一吹就倒的病秧子。”

    沈临渊坐下来,饶有兴致的端详着玉秀的脸。

    “跑步会吐,马也上不去,性格也阴沉。似乎也没有任何特长。虽然这么说有点什么……但你真的很废物。我的未来妻子是这么个玩意儿,怎么不让人生气呢?所以我稍微的捉弄了你几次。你居然没死,可大出乎我意料。”

    他这么说着,落在少女脖子上的手指弯曲,渐渐收紧。雪白的脖子上很快印上了红色指痕。

    “不过我也承认那时也太不成熟,做的事也没经考虑。连玉麟都看出来了,难怪会被父皇责骂。现在我已经不会这么做了。”

    他停顿了下,转向对面的尚棠。

    她此时用一种极为戾气的眼神看着他掐住关玉秀脖子的那只手。目光里的凉意如匕首几乎要狠狠刻下。

    沈临渊笑笑:“棠棠你在生气?啊,也是替我而愤怒?不必,我现在已经没事了。”

    “因为玉秀meimei出乎我意料的长成了这副模样。”

    他轻笑一声,抬起玉秀的下巴,低声道。

    “真奇妙,明明是和你那暴烈的弟弟同一张脸,为何你就如此的……”

    他看进那空洞的眼珠里,开怀的一字一句道。

    “能激起杀欲?”

    “沈临渊!”尚棠忽然开口。

    “我正在和玉秀说话呢,棠棠,别吵。”

    沈临渊蹙起眉,折扇微抬,一阵邪风吹来,尚棠半边身子骤麻,即刻瘫在了坐上动弹不得。

    “你这个,爱使阴招的……”

    沈临渊权当听不见尚棠的叫骂,笑容不变的揉捏着玉秀的脸蛋。很快就将那本就近乎透明皮肤拧的青肿。

    “我不喜欢柔顺的女子。棠棠格外合我心意正是因她那份桀骜不许。”沈临渊眸光深邃,纯黑的眼珠里透不出一丝光。

    “可我没想到,看着柔弱的和兔子般的你居然也敢咬我?”他苦笑着皱眉。

    “是欲擒故纵吗?玉秀meimei。”

    “那我还真是有点……”

    “沉迷。”

    在落下最后两个音节时,他的嗓音骤然低沉,近乎于缱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