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经典小说 - 漂亮可爱萌【快穿】在线阅读 - 盲妇

盲妇

    

盲妇



    “你又失败了。”

    冰冷的声音宣告她的死刑。

    女子裸露的肌肤苍白,娇喘微微。仔细看,人却是透明漂浮的灵体,纯白无瑕的场阈间,她的生命被一根极细的红色丝线吊着。

    几个世界重要主角的行为和剧情线全都偏移,能量不足以支撑供给,系统只能把罪过怪在珛兮头上,“你不会死亡,但是作为惩罚,你将在崩坏世界里轮回,系统不会提供任何帮助,直至积分数值恢复。”

    随着声音落下,空中未知的东西聚落成白点穿进珛兮的胸膛,时空同时扭曲。

    一个庞大的世界运转,总免不了疏漏,珛兮是被系统选中扮演角色促使剧情回到正轨的工作人员,不幸的是——她的业务能力完全不过关,严格按照系统给的流程表演都会出现问题。

    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呢?珛兮觉得自己好像不适合这份工作,但是即使这样,主神大人还愿意给她机会,真是好人。

    【绑定成功,系统115为你服务】

    【节点确认,世界传送中……】

    【人物数据正在匹配……】

    男主尉迟懿是前朝左丞之子,新帝整顿百官,杀鸡儆猴,勾结乱党的左丞首当其冲,府上二十余亲系抄斩,尉迟懿由一婢女所生,未入族谱。从小体弱多病,也不受重视,养于郊外竟逃过一劫,跟着唯一留下的嬷嬷南下投奔舅舅。

    舅舅段升是一江南商贾,虽念在妹子情分没有告发,但对尉迟懿极为不喜,尉迟懿便过上寄人篱下的日子,十年来被府中上上下下刁难,尤其是段氏,她是个刻薄跋扈,见识短浅的盲妇,膝下无子,对夫君的解释半信半疑,一有不快就借私生子由头和段升大闹一通,尉迟懿的日子就更不好过。

    尉迟懿养成了善于察言观色,喜怒不形于色的性子,在朝堂上搅弄风雨,一路加官进爵,与女主侍郎之女黄诗莹先婚后爱,互相救赎,深情虐恋。

    而珛兮就是那刻薄的舅母,因眼盲而内疯,心思恶毒。

    永和二年秋,宅院中的老槐树落了叶,晨光中两名小厮清扫石阶,听到内堂女子幽怨哭泣,大骂老爷的娇声,不由得偷偷伸出一截脖子向里张望。

    只见段氏一身蓝绫对襟褂,朱红裙,蜂腰削背,丰肌弱骨,端坐在木椅上捏着藕色长帕拭眼底哭道:“那小儿什么时候走?你要收留他到几时?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段氏珛兮年芳三十,但生得娇妖年青,被段老爷一拉入怀,就无助地依偎起来,打眼一看,原来这娇妇人一双美目有患,天可怜见。

    小厮心道知人知面不知心,段氏美若天仙,却是蛇蝎心肠,老爷的小侄儿被安排睡在柴房,一日三餐皆是稀粥菜汤,接替了两个妈子打扫厢房的活,骨瘦如柴让人看了就心疼,一个主子过得还不如下人,但两双色眯眯的眼还是实诚地痴痴盯住段氏的一颦一笑,心神荡漾。

    段升峰眉入鬓,五官周正,虽没读多少书,但走南闯北跑商见识不少,有些文人气质,搂着妻子轻声哄道:“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珛兮怎么对小侄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妹子临终前的书信嘱托,他仁至义尽,给尉迟懿一口饭吃,任其自生自灭,他不想惹得珛兮大动肝火,但小侄似乎是珛兮上辈子的仇人,一瞧见就怒目圆瞪,为此半月都没让他上榻。

    老爷对段氏搂搂抱抱,似乎要白日宣yin,妇人不一会儿就软了下来,抖得花枝乱颤,埋怨地拍打老爷的胸口。

    俩小厮装模作样地摆弄扫帚,早臆想起自己才是将美妇抱在怀里的男子。

    将这香软的美妇人抱在怀中是什么滋味?光是想想,就令人精神抖擞。

    打扫内院可是被其他人争抢的活,为的就是能远远多见段氏一眼。

    “去!你这负心汉!”段氏双腿踢蹬,泼辣地扬手打去,她看不见,当然扇不中,但段升自己凑过脸接下这一巴掌。

    “诶呦,诶呦!”段老爷乐在其中,珍惜地把柔夷一抓对着亲吻,“你多久不碰我了,我看啊你才是那负心汉。”

    珛兮收起手笑,眼睛落在一处,叹气道:“老爷。”

    “不逗你了,我叫蓝莹来,你用早膳,我要出门一趟。”

    “老爷慢走。”

    珛兮送走段升,搭着蓝莹朱盈就到偏院东厢房去。她性格要强,少用推车,这么多年了有下人搀扶行动也算方便。

    尉迟懿年十四,身形颀长瘦弱,面色带着体弱多病的苍白,隐隐可见将来的玉颜俊貌,此时正端水桶棉帕擦拭廊柱,听到脚步由远及近,不动声色。

    婢女朱盈叫道:“夫人,那小蹄子在这呢。”

    蓝莹跟着扬眉道:“见了夫人也不招呼,真是有娘生没娘养的。”

    两个模样姣好、年纪轻轻的婢女也学会了主人的做派。

    府中上下虽然不清楚尉迟懿的身世,但也明白他家中情况不好,否则不会来投奔舅爷。

    尉迟懿现在还不过是个少年,“彭”的站起来状似无意将帕子一甩,污水结结实实地洒了蓝莹一身。

    “哎呦!”蓝莹大声尖叫。

    “夫人好。”尉迟懿恭恭敬敬,规规矩矩,他知道自己的舅母是个瞎子,只能睁着一双漂亮而呆滞的眼睛,什么也看不见。

    “怎么了?”珛兮回握蓝莹搀扶的手问道。

    蓝莹嗔怒,向珛兮讨要公道:“夫人,这小贱人泼我水!”她身上的青绿缎子是夫人赠的金贵货,被水一溅不知道要洗多少遍才干净,洗坏了可怎么办!

    尉迟懿泼得精巧,水全落在了蓝莹身上,一点儿没溅着珛兮,珛兮自然没感受到:“当真?”

    蓝莹拉过夫人的手摸自己浸湿的袄子,于是珛兮立刻冷笑道:“果真没教养,叫你劳工修身养性,也修不出什么品性。从今日起,西厢房也由你打扫,今日不许吃饭。”

    尉迟懿一双漆黑的眼睛盯着珛兮秀美无暇的脸蛋道:“舅母,我不是故意的,昨日我也一天没有吃东西了。”

    下人也只是见风使舵,主子是什么态度,下人就是什么态度。尉迟懿知道自己不受舅母待见,也想不通舅母为何三天两头不分青红皂白的刁难,除了怨恨,更多是委屈。

    仙女一般的人,怎么唯独不待见自己?

    眼盲便心盲,心盲便无情。但是他见过舅母有情的时候,只有对着舅舅她才有情,柔情似水。

    “不许叫我舅母。无故欺负人自然要受罚,怎么?怨我苛待你了?段府亏待了你?”珛兮说得言辞义正,不过是到处寻个由头,她坏,坏得自以为是,坏得众人皆知。

    “夫人,你不给我饭吃我会饿死的。”尉迟懿仍是睁着一双阴鸷的眼盯看珛兮,好像不相信珛兮会如此狠心,可是他应该早就知道他的舅母不是个良善之人。朱盈蓝莹两个姑娘瞧了都有些害怕,人虽瘦,但生得高,小泼猴要真发起狂来她们不一定制得住。

    但珛兮看不见,秋风吹起她胸前粗缕的发丝,衬得模样更妍媚。她勾唇睨道:“那你就受着,什么时候有了礼数,什么时候才有饭吃。还跟老爷求上学堂,也不怕夫子和同窗笑话,丢段府的脸。”

    “夫人教训的是。”侍女争相迎合。

    尉迟懿缓缓低下头,拧干手中的帕子,污水滴滴答答在石地上流淌,秋叶飘然。

    朱盈和蓝莹搀扶着美妇背身过长廊,消失在尽头。

    *

    床笫之事,结婚十余年不间断,肚子就是没有动静。

    自尉迟懿入府,珛兮暂放的心又紧起来,平常妇人晚孕也不过二十余岁,而她已过三十。

    夜间,男子在女子身上耕耘,舔去女子颈间香汗,身娇体弱的女子不过一会儿就哀叫讨饶,求夫君停下。

    门外守夜的侍女听得面红耳赤。段老爷与夫人恩爱多年,但夫人仍无所出,怎么叫人不着急,她们作为下人当然希望夫人能和老爷一直恩爱。

    再过几年,老爷还能爱夫人依旧,守着一生一世一双人吗?

    一夜数次,女子抖臀瘫下,幽幽泣道:“夫君,我何时才能有孩子?”

    “别想这些糟心事,放宽心,总会有的。”他不想妻子怀胎十月落下病根,顺其自然不是句假话,可他也不知如何慰藉自己日渐消瘦的妻子。

    段升的生意越做越大,新买了个庄子,两年来仆人也换了一批,尉迟懿改了姓,除了宅院老人以外都只知道段懿这个名字,段升怕妻子落了口舌,外加身世隐情,就默认了尉迟懿是自己的孩子,只有贴心侍仆知道尉迟懿是半道入府的亲戚。

    珛兮心有执念,便又开始严加管教起来,将怨气悉数撒在尉迟懿身上。她觉得就是尉迟懿占了她孩子位置,她才一直没有动静。

    男主毕竟是男主,尉迟懿过了两年有一顿没一顿的日子,身材还愈发挺拔,显露人中龙凤之资,端肃容貌狼狈得反倒惹得珛兮身后绣花的侍女春心暗动,心生怜惜。

    朱盈和蓝莹上了年纪,夫人日日把少爷叫到堂前教训,有眼睛的都能看出少爷貌比潘安,琼枝玉树,虽仍作维护夫人,讥讽段懿的话,但心早就倒戈一边,朱盈还忠心些,没有麻雀变凤凰的美梦,而蓝莹年纪较青,容貌姣好,心思活络,常在珛兮面前说些小话暗示自己的婚事。

    珛兮一转联想到尉迟懿年纪也到了,给他取个妻自立门户,有理由赶出段府。

    “段懿,你过来。”

    尉迟懿甩甩袖,背上有前日珛兮命人鞭笞的伤,不能大动,缓步走到珛兮面前作揖,“夫人何事?”虽是实际上的舅甥关系,名义上的母子关系,外人前珛兮却从不允许尉迟懿叫自己母亲,只许他称一声生疏的“夫人”。

    男子面如冠玉,越近,朱盈蓝莹就越不自在,手都不晓得往哪放。

    “多大年纪?”

    “回夫人,再过两月是十七生辰。”声音在珛兮上头,珛兮凭此判断尉迟懿抽条了多少。

    “十七……竟然十七了……”妇人折扇抵额,若有所思,只是双目无焦,折煞了这幅美人图。

    尉迟懿低眉顺眼,她对他从不上心,不晓得他年纪是自然。

    妇人声音柔和,“可有娶妻意思?心仪娘子?”

    少爷虽然得了入学堂的机会,但哪有时间接触别的姑娘。

    蓝莹心要跳出嗓子眼,针错手扎进食指,吃痛一声,绣屏摔在地上。

    朱盈忙道:“夫人,蓝莹扎手了,我带她去包扎。”

    珛兮皱眉道:“这么不小心?下去吧。”

    蓝莹一脸不情愿地被朱盈拽走,恋恋不舍地三顾尉迟懿。而青年男子对这大胆的秋波暗送熟视无睹,心无旁骛,恍若从来不知道府里有多少侍女对自己芳心暗许。

    “你做什么!你明知我钟意少爷,却不愿意我在旁听,莫不是你嫉恨我得夫人许诺,怕我真做了少爷的通房,而你只能一辈子当个老姑娘,嫁作老车夫的妻。”

    朱盈将蓝莹手一推,愤道:“别不识好人心。少爷前途不可限量,怎么看得上一个丫鬟,少爷再不受夫人喜欢也是少爷,你要真凑上前去,担了勾引主人的罪名,怕是被赶出段府,再也见不着你的少爷,你想好了?”

    “你就是见不得我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蓝莹咬牙,她听不进去一点般不般配,应不应该的话,一心想着尉迟懿落在她身上的几个柔情的眼神,将朱盈赶出卧房,吮吸渗血的食指,独自伏桌哭泣。

    另一边,珛兮听到尉迟懿微微迟疑道:“夫人,侄儿并无心仪之人,也并无婚娶之意,一心向学只望报答舅舅舅母恩情。”

    珛兮感觉男子的吐息若有似无的近了些,喷洒在额间。

    他似乎是察觉到自己的想法,气急了。

    她舒坦了,她偏要逆着尉迟懿的心意,嘴角有轻蔑的笑意,缓缓道:“我瞧你也没这个本事,不如早日娶妻,你舅舅还能分你一两个铺子,我们段家可不会养你到考取功名那一天,哼,怕是化作两捧黄土都等不到了。”

    珛兮原本是个乡野村妇,不会写几个大字,教训尉迟懿的学业只叫人生厌。

    这是要赶人走。尉迟懿面对珛兮的讥讽并不恼,微微笑道:“侄儿对夫人满心报恩尽孝,怎能让舅母为侄儿事业忧心,来年侄儿科考,定不辱没舅舅栽培。生辰过后,侄儿即搬离段府,自力更生,夫人不必挂心。”

    珛兮靠在椅背上,心里暗骂白眼狼,说得好听,恐怕她那老实丈夫还会偷偷接济。既不听她安排,家产也要被他分去,怎叫人不心痛。她待他如何都是彼此心知肚明,这小贱蹄子还敢伶牙俐齿地搪塞拂她面子,于是冷声:“如此甚好。不过婚娶一事不可胡闹,我和你舅舅也算你半个父母,老人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给你挑几个八字合的女子,你可不要推脱了,就当做我给你的生辰礼。”

    屋内男女剑拔弩张,可是在归来的朱盈看来不是这么回事。

    站在门口远远撞见少爷嗅闻夫人掉下的手帕,收进袖口,夫人一双盲眼没有感知,男子便不动脚步,躬身虚勾夫人的垂鬓,轻佻下流,眼神垂涎。

    她知夫人生得娇艳动人,作为女子为夫人梳妆时都会为镜中容颜惊跳,一般男子更会如狼似虎地yin想痴梦,但是少爷怎么会?做了这样的事是大逆不道、天打雷劈的,少爷是夫人的侄子,怎么,怎么可以……